索。
官道日渐坑洼,路旁连绵不断的丘陵渐渐失去草木点缀,显出灰黄的硬土本色。
风也带上了干冷凌厉的骨子,卷起的尘土不再是轻扬的浮土,而是如砂砾般刮在脸上生疼。
祁开元闭目。祁云熙指划地图上墨县青城。陈云起的话在脑中,嗜财如命…破绽还是饵?
“东家,公子,快到野狼口了。”胡伯声音,“道险山窄,多强人。绕远河谷,晚两个时辰。”
祁开元睁眼:“不必绕。当心。”他的这身本事,别说是山贼了,要是一队官兵也能畅通无阻。
车缓入山隘。崖壁逼仄。天光陡暗,风声如啸。
车将出窄道:“吁——!”
胡伯勒缰马嘶声响起!
前方出口处,七八个衣衫破烂却手持刀棒棍矛的大汉横七竖八地挡在路中间,脸上用锅底灰或者泥土草草抹了几道,为首一个大胡子壮汉手持一把豁了口的劣质环首刀,叉腰暴喝:
“留下买路财!交物件,放行!不然,管杀不管埋!”
吼声回荡。土匪眼透凶光。
祁开元起身,手按剑柄。对付此等乌合,一次足矣。
就在祁开元欲掀帘时——
“大哥!等等!”干瘦土匪尖声,“这帮穷酸!青布车!堵着不值,捞几两不够抽水的!放过去,等肥羊!”
大胡子欲骂,另一土匪低语:“头儿!共福会那边催得紧!拦这穷车白费,等下一拨!耽搁值当吗?”
共福会这词熟悉无比,她也没想到这共富会竟然会一个相当荒凉的山贼口中听到。
祁云熙猛地抬头!眼中寒光一闪!
她左手闪电攥住祁开元手腕!
祁开元动作骤停,目光询问。
祁云熙微不可察摇头,截住了祁开元想要大杀四方的举动。
祁云熙的手紧攥着祁开元手腕,力道很大,无声传递着阻止。她轻微摇头。
祁开元眼中的凌厉瞬间收起,变成探寻。他虽不解,但立刻放松,手也从剑柄放下。
外面,大胡子头目听着瘦猴和年长土匪的话,看看这普通的青布车和手下疲惫的脸,再想到“共福会”的催逼,打劫的念头彻底没了。
“呸!算你们走运!”大胡子烦躁地啐一口,挥刀喊道:“让开!放这车过去!别挡道!”
路障移开。胡伯松了口气,催马前行。
马车缓缓驶近土匪
“这位大哥!”一个少年声忽然从车里响起。车帘掀开一条缝,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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