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纪,没有小四五十?也差不离了!再熬个十年八年,等云熙真正要在大蛮这边立住脚的时候,他这老牌子怕是连个响都听不着了!这人情,到时候别说千金,恐怕三文钱都不值!
祁云熙脸上依然挂着那副甜得能腻死人的笑。她清脆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打破了什么似的:“将军厚爱,云熙惶恐。”
她歪着头,笑得天真无邪,“可我亲大哥就是顶流高手呀,成天在眼前晃悠的人情,用着多方便?”她话锋轻巧地一转,仿佛只是闲聊,“就是可惜啊,将军您这样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帮大王镇守北疆辛苦这么久,功劳不小吧?怎么大王……”她拖长了调子,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小孩子般的“好奇”,“…没调您去个富庶些、安稳些的地界儿当值呀?”
这话像根细针,精准地戳中了莽格勒那层看似豪爽实则未必真厚的脸皮。莽格勒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祁云熙仿佛根本没留意他那一瞬间的不自在,依旧笑吟吟地,声音轻快得像林间小溪:“将军您的人情,分量太重了,我呀,胆小又识趣,可不敢要。”她往前迈了一小步,那小小的身体,此刻却仿佛顶天立地。笑容还在脸上,可眼底的光瞬间沉静如古井寒潭,清晰无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锐利:
“要不,咱换换?”
“将军,您若愿意退出北疆……”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那么,这欠下救命大恩人情的,就是我祁云熙,我们来福商会的。”
“您...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议事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连莽格勒那粗重的喘息声都消失了,只有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如同冰冷的石碾,缓缓滚过每一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