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大雪。
宁风睁开眼睛,
看到的不是灰白色的天空,
而是铅灰色的云层。
雪花从云层中飘落,铺天盖地,天地间一片苍茫。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是一双剑修的手。
右手虎口处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这双手不是他的,是沈寒州的。
宁风的意识已经完全进入了沈寒州的身体,他能感受到这具身体中的力量,
剑气浩荡,修为大约在帝境初期,放在正文中他的世界里算得上一方强者。
但在那些画面中却连一扇门都推不开。
他的膝盖陷在雪地里,已经跪了不知多久。
膝盖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发顶、睫毛上,整个人快要变成一尊雪人。
前方十丈处,有一间茅屋。
茅屋很简陋,篱笆墙,茅草顶,烟囱里冒着淡淡的青烟,说明里面有人。
窗户紧闭,门也紧闭,门上贴着一张符纸,符纸上的朱砂符文闪烁着微弱的红光,那是禁制。
茅屋里住着一个女人,叫殷素素。
宁风读取了沈寒州残留的记忆碎片:殷素素,沈寒州同门师妹,两人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三年前,殷素素的宗门遭逢大难,仇敌以灭门相胁,逼殷素素嫁入其家族。
殷素素为了救宗门,含泪应允。
婚期定在今日。
沈寒州得知消息后,从千里之外日夜兼程赶来,在婚期前三日跪在了这间茅屋前。
他跪了三天三夜,只想见殷素素一面,想听她说一句“我不愿意”。
但殷素素始终没有开门。
今天是第三天,婚期就在今天。
如果沈寒州再不见到她,殷素素就会被抬上花轿,嫁入仇敌之门。
宁风感受着沈寒州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节,
膝盖的疼痛,后背的僵硬,嘴唇的干裂,以及那颗剧烈跳动着的心脏。
沈寒州不觉得委屈,不觉得愤怒,他甚至不觉得冷。
他只有一个念头:让她出来,让她不要嫁。
“素素!”宁风用沈寒州的声音喊出了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茅屋内没有回应。
“素素,我知道你听得见。
我不求你跟我走,我只想见你一面。就一面!”宁风的嗓子已经开始渗血,雪花飘进嘴里,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还是没有回应。
宁风深吸一口气,压下沈寒州身体中汹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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