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立刻接受,然后请整个researchgroup吃饭庆祝三天三夜。可我却犹豫了。我发现…我竟然会犹豫,到底要不要离开慕尼黑。
京都太远了,我舍不得林蔚然,这么多年,我们早就成了最亲密的家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多年,连拌嘴都不曾有。
我们达成了默契的共识,谁先回家,谁就先做饭打扫卫生,等另一个人回来一起吃饭。每个假期,我们都一起窝在家里,或者一起去旅游。昨天,我和林蔚然还说,要养一只猫,我们终于要有自己的猫了。
我也舍不得Astrid,无论心情多差,只要她甜甜的跟我说一句,“ArtemisJiejie,wiegehtesdir?”(Artemis姐姐,你好吗),所有难过都会烟消云散。
我舍不得研究组的朋友,华铃还说要教我日语,邀请我在11月一起去她和歌山的老家看枫叶。我也舍不得Cece和Wilbur,更舍不得…Iseylia与Samuel。
慕尼黑早已成了我的家,而京都是一个对我来说完全陌生的城市。
18岁的时候,我无依无靠,来德国是重获新生,即便孤独也只觉得自由。但现在,我在这里拥有了以前从没有过的家人朋友,还有…爱人。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重新适应那种孤独。
但助理教授的头衔和两份研究经费实在太诱人,没有人可以拒绝,包括我。
我犹豫了一个小时,还是走出办公室,敲响了Iseylia的办公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