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累,我想回家睡觉。
我疲惫至极,靠在车窗上轻声对他说:“你就不能安静五分钟吗?”
他立刻闭上嘴,就连音响都关了,车里忽然变得出奇安静,只有冷气和雨点轻轻敲在车窗的声音。
我侧头看他,他端端正正坐着,眼睛盯着前方,像一个被老师点名后立刻坐好的小学生。
我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我没有让你闭嘴,也没让你关音乐。你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sorry,我今天太累了。”
“哦。”他点点头,“那我可以讲话吗?”
“随你吧…”我冷冷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嗯”了一声,又抓了抓方向盘,像在酝酿勇气。“遥遥,我知道我今天……有点唐突。”
他说得很慢,像怕我误会,“但我是真的想和你庆祝一次。”
我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笑笑,接着对我说:“你那么年轻就当上副教授,真的是一件很值得庆祝的事情。我也问大嫂了,大嫂说,她本来想来帮你庆祝的,可是最近太忙…来不了日本。我也知道,你不会一个人庆祝,也不会让这里的其他人帮你庆祝…你那么厉害,说不定,根本不当回事,因为这对你来说,本来就是你应该取得的成绩。”
我的心脏微微一顿,他说得太对了。我并不觉得,当上tenure有什么不同的,这本来就是我一定会在这个时间段经历的examination。如果我通不过,那才是天塌了。
“可是我觉得不是这样。”
程渲低声说,“你辛苦了这么多年,没几个人可以在30岁就当上副教授,就连大嫂都说,她也是因为运气好,自掏腰包完成了几个大项目,又因为Ferrero教授只给了她一年的考核期,她才能在29岁当上W2Professor。但遥遥,你…你完全靠你自己,取得了这一切。至少…至少应该有人告诉你一句‘恭喜’吧。”
我忽然觉得很感动,所有人都跟我说,youdeserveit,it’snotasurprise.但是对我来说,这其实,就是surprise。
程渲更说出了我心里最隐秘的念头,我当初来到京大,也是因为…如果一直在LMU,Iseylia这么看重我,即便我们都心知肚明,她不会给我额外优待。也一定会有许多人,认为我是靠她的关系才能拿到tenure。
来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