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的可怕,“颂颂给我留言,让我跟你说……”
我什么都说不出口。
“我刚刚给你发了一个邮件,里面是颂颂给我的,Kuper实验舱的最新数据和她的researchprogress。”
程澈停了一下,像是不敢把这句话说完,像说完了就等于承认,“颂颂说,如果她回不来,她希望…你能根据这些数据,算出暗物质湮灭极限值。证明…你们的理论是正确的。”
我听见他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她说…如果可以,她想看你拿到诺贝尔奖。”
我突然觉得耳朵里一阵轰鸣,下一秒就开始失声痛哭。
我盯着桌上那份他发来的加密数据包,手指悬在半空中,一点也动不了。我没有打开它,我不想看。我不要数据,不要那个该死的limitvalue,我不要任何奖。
我只要她活着回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自己也可以死,但我不能没有她。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要抑制哭声,怕有人忽然闯进来问我怎么了。
等我情绪平稳了一点,我给Samuel打了电话。
“Artemis…我刚想打给你,你,还好吗?”他的声音也很失落,“我联系了ESA的指挥官Cuban先生,Iseylia现在…还没事。”
我断断续续的把事情告诉他,然后听见他很轻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情绪,迅速切换到专业模式,
“真的?”他低声问,“她把Kuper实验舱的实时数据和后备参数包都给你了?”
我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顺着本能继续问了下去,“Artemis,那你现在处理到哪一步了?暗物质粒子计数器的背景噪声在耀斑后会飙升两个数量级,μ子触发率会完全失真,反符合系统必须重标定。你那边的湮灭截面拟合还稳定吗?有没有出现能谱漂移?需要我帮你一起运行联合滤波吗?”
我听着他的话,忽然觉得可怕。所有理性、专业、我们曾经无数次并肩作战时的默契,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刺耳。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白,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带着颤抖的怒意,“……Iseylia生死未卜。”
我一字一顿地说,“她是我们的老师!我们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我们的领导者。但她现在在真空里,对着被太阳风轰炸的实验舱外壁,靠一套EVA服和一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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