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uel也成功登顶,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蔚然举起相机,隔着厚手套冲我比了个手势,示意我看镜头。
我靠着她的肩膀,和她、Samuel一起,在珠峰上记录下我们的足迹。我拿出了冲锋衣口袋里,我和Iseylia、Astrid的合照,还有Candice、Felicia,我和我所有其他朋友学生的照片,我打开横幅,上面只有一句话。
『I’mherewithyou,inthetopoftheworld,forever.』
蔚然示意我帮她拿着相机,也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横幅——『Foreverygirlwithadream』。
Samuel比起我们,就“自我”了许多,他拿出他和家人、Wilbur的合照,和一句最简单的,『Ichliebeeuch』(我爱你们)。
我看见,那张照片上,也有我。我没有说话,只是帮他拍下照片,走到他身边,轻轻给了他一个拥抱。
下山前,我低头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望着远处被晨光一寸寸照亮的喜马拉雅群峰,望着那片我研究了一生的天空,忽然心里,终于彻底空了下来。
像一场持续了很多很多年的暴雨,终于在此刻停了。我不再需要拼命逃离过去,也不再需要靠出色的成绩,才能确认自己值得被爱。
下山后,我仍然会继续做研究,继续计算、建模、观测、发表论文,继续在天体物理的前沿和宇宙理论较劲。
我仍然会想拿诺贝尔奖,想去更远的地方。
可从这一刻开始,这些都只是因为——我喜欢,我愿意,我可以。
我抬起头,迎着世界最高处凛冽的风,笑得格外开心。
回程比登顶时更漫长,也更疲惫。
真正从峰顶撤下来后,兴奋感一点点褪去,身体里被肾上腺素强行压住的酸痛和虚脱感,才迟钝地一寸寸漫上来。小腿像灌了铅,肩膀被安全绳和背包勒得发麻,连摘下手套的动作都变得迟缓。风雪依旧很大,冰坡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眼眶发酸。
但幸好,我们成功回到了大本营。
回到营地那天傍晚,天色刚暗下来,整个营地都是呼啸的山峰,帐篷外偶尔还能听见远处登山队和夏尔巴向导说话的声音。
我裹着厚被子和睡袋缩在床上,喝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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