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摸了摸Emilia的头发对她说:“你知道吗,我爸爸和爷爷都告诉过我,在中国,我们有一百多个很常见的姓氏,还有更多不那么常见的姓氏。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里,几乎所有姓氏姓氏都曾经有过贵族、宰相、将军,甚至皇帝祖先。”
她耸了耸肩,“所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的确,你和你哥哥的姓氏来自旧德意志贵族。但那又怎么样?现在已经是民主平等的社会。旧贵族姓氏有什么大不了的吗?”
她越说越认真,甚至有点生气,“一个姓氏如果必须靠剥夺女儿的平等继承权来维持,那它根本不值得被传承。”
Emilia安静了很久,然后轻轻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不过幸好,妈妈说,如果爸爸要把他百分之七十的财产给哥哥,那么她会把她百分之七十的财产都给我。妈妈说,在她心里,我和哥哥是平等的。我能不能传承derLeyen这个姓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她的女儿。”
她说到这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Astrid,我知道妈妈很爱我。”
她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却还是忍不住哽咽,“可是我还是很难过。”
Astrid立刻抱住她,Emilia把脸埋进Astrid肩上,声音闷闷的,“我妈妈已经是欧洲央行的监事会主席。她拥有了许多人,特别是绝大部分男人都无法媲美的事业。她的家庭也不比爸爸差。可是我和哥哥,却没有一个人跟随妈妈的姓。”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觉得这件事荒谬到几乎可笑,“唯一有一点进步的,就是她没有跟随爸爸的姓。我真的觉得太离谱了。所有人都说欧洲是最平等的社会。这里没有,至少没有明面上的性别歧视。大家说这里是民主革命的发源地,说这里尊重女性,说这里现代、文明、自由。”
她轻轻笑了一声,笑容里带着讽刺,“可是二十一世纪都要过去一半了,我们的女总理和女首相,却还冠着丈夫的姓。”
Emilia看着Astrid,“亲爱的,你不觉得这很割裂吗?”
Astrid想起外婆曾经说过的话。温亦珩说,最难对抗的从来不是写在纸面上的歧视。写在纸面上的歧视可以被修改、被废除、被诉讼推翻。真正难对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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