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哭也要瞒着我。
我什么都没问,只是一路走得飞快,仿佛逃避着什么。
夜幕刚刚完全落下的时候,我把她安稳地放进后排。她靠在车窗上,没有说话,眼睛半阖着,脸色依旧苍白,睫毛上甚至还挂着一点没擦干的湿意。
我站在车门边犹豫了几秒,原本想像以前一样坐在她身边,把她揽在怀里,哪怕只是看她睡一会儿也好。但我最终关上了后门,走向副驾驶的位置。
不是不想,只是我已经不确定,她是否还需要我的靠近。
牛津医院到她家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司机开的很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没有开车内音乐,也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
我一路沉默地望着窗外,英国乡间的夜色总是潮湿而沉寂,路灯昏黄得像溺水前最后一丝光,照不清任何人的表情。玻璃上映出我的倒影——憔悴,疲惫,眼神空洞。
车缓缓停在熟悉的门前,我看了她一眼,她靠在车窗边没有动,脸色还是那么白。
我下车,走到她这边替她拉开车门。
她挣扎着要自己下来,我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她没有拒绝。
我低声对司机说:“把车停在车库,你先回去。”
司机点点头,什么都没说,默默把车开进车库,然后离开。
我想,我会留下。
她刚刚住院,脚伤未愈,身体虚弱,又习惯性忘记吃饭,照顾不好自己。哪怕她嘴上拒绝,我也不会放心把她一个人留下来。我想留下,至少今晚,陪她一起度过这段虚弱期,明天也可以帮她把医院的报告拿回来,之后再看……
我熟门熟路地按下门锁的六位密码,推开门。
门后的一切都没变。玄关依旧整洁,那排我帮她装上的法式衣架上,挂着几件换下的风衣,整齐而安静地垂着。
客厅亮着灯,暖气温度适宜,茶几上没有杯子,也没有零食,连烟灰缸里都是空的,仿佛没有人住在这里——或者说,她只是偶尔回来,短暂停留。
我扶她坐下,她轻轻靠进沙发里,蜷缩着腿,像习惯了把自己包成一团。
“我去给你煮点粥。”我脱下外套,正要朝厨房走。
她却轻轻开口:“不用麻烦了。”
我停住脚步,没有转身。她的语气不是客气,而是平静、冷淡,就像我只是个来探望病人的邻居。
我沉默了几秒,转身走回来,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低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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