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裴子顾担心卢宴珠随时都可能会撑不住。
门房拗不过裴子顾,反正这个时辰也不会有人进出侧门了,刚同意说再跑一趟,就有前院的下人过来回话道:“褚公子您请回吧,我家二爷不见你。”
褚是国姓,永宁侯夫人宗室出身姓褚,寿阳公主贵为帝女自然也姓褚。
不管这个褚字是来自他的母亲,还是来自寿阳公主,一句褚公子的称呼足以表明霍敬亭知道他是谁了,但他不愿见他,即便他说他手里有能救珠珠性命的药!
裴子顾捂着胸口,少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他心中涌起一股怒意,霍敬亭把卢宴珠的性命当做什么了?
他明明是卢宴珠的夫婿,是最应该保护她的那个人!
——
卢宴珠的情况越发不好了,孩子只出来一只脚来,而她已经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霍敬亭在卢宴珠痛得喊他名字后,就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产房里,他的手臂上全是卢宴珠抓咬的痕迹。
他满心期盼着这个孩子,因为他私心里将这个孩子视为卢宴珠爱他的证明,这是他与卢宴珠之间的纽带,是他们间爱情的希望。
但现在这个孩子正在蚕食卢宴珠的生命,希望转眼就化为了沉重的绝望。
早知如此,他宁愿这个孩子从未出现,曾经的庆幸喜悦全变成了懊悔与痛苦。
霍敬亭双手捧着卢宴珠冰凉的手指,想把体温传递给她,没有效果后,他又小心吻着她的指尖,满是血丝的眼执拗而专注的看向卢宴珠。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用他心心念念的期盼之物带走他心爱之人?
好似命运都在愚弄他,无声嘲讽他与卢宴珠的并不相配,他的所作所为只会让他与所求之事离得更远,仿佛在告诉他,他永远无法拥有他渴盼的幸福。
他明白卢家人无声又克制的不满,如果不是他私心作祟,妄图揽月入怀,卢宴珠根本不会如此狼狈的躺在这里。
无能为力的愤怒席卷了他的全身,他恨命运对他的愚弄,更恨天道的不公,有千千万万的女子都能平安生产,却唯独将厄运加诸在他夫人的身上!
霍敬亭的眼睛充血发红,仿佛要择人而噬的恶鬼,情绪失控下,他锋利牙齿咬破了卢宴珠的指尖。
淡红色的血珠仿佛带着苦涩,落在霍敬亭口中,惊得霍敬亭回过神,他慌忙松开唇齿,不断低声道歉:“对不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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