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给县城支援的,不是一定要种子粮。”见状,陈景缓缓坐起来,一脸淡定地回应。哪怕不用他出粮食,村里的蘑菇培育基地,都足够付出这些粮食。
在他心里,一点都不担心。
“这.....也行,那咱先看看。”听完陈景的话,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可又感觉他说的有道理,县里本来就只是要粮食,不一定是种子粮。
只是决定,大家没多少粮食,这才把主意打到种子粮上面去!
....
几天前的深冬,朔风像一把淬了冰的钝刀,日复一日刮过这座坐落在平原腹地的北方县城。
天总是灰的,铅灰色的云团低低压在光秃秃的杨树林梢,压在青灰色的瓦顶,压在县城边缘那几座冒着淡淡黑烟的工厂烟囱上。
街道不宽,黄土路面被冻得硬邦邦的,偶尔有几辆载重卡车碾过,留下深浅不一的车辙,很快又被风沙填平。
这是三年困难时期里最艰难的一段日子,城里的口粮本就按人按户定量配给,工厂里的工人们靠着微薄的粮票撑着生产,乡下的公社社员们守着田地里刚收上来的一点口粮和留作来年耕种的种子粮,日子过得紧巴巴,却也透着一股咬牙撑下去的韧劲。
谁也没有想到,一场灭顶之灾,会在一个毫无征兆的凌晨骤然降临。
那是腊月初的一个寒夜,连守夜的民兵都裹着厚棉袄缩在了岗亭里,整个县城万籁俱寂,只有风穿过胡同的呜咽声。凌晨两点十七分,第一声爆炸从城东的国营机械厂响起。
沉闷的巨响像是平地炸起的惊雷,震得方圆几里的玻璃窗齐齐碎裂,玻璃碴哗啦啦落了一地,睡梦中的居民们猛地被惊醒,还没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第二声、第三声爆炸接连响起。
城南的纺织厂、城北的农具厂,几乎同时腾起了冲天的火光。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厂房的木质房梁,铁皮屋顶在高温下扭曲变形,浓烟裹着火星直冲云霄,把灰黑色的夜空撕开了一道刺眼的口子。
最致命的一击,落在了县城中心的国营粮库。
这座粮库是全县的粮食命脉,青砖砌成的库房里囤积着从各个公社收缴上来的公粮,是城里几万居民、工厂工人、机关干部全部的口粮储备。
一声比工厂爆炸更猛烈的轰鸣过后,厚重的青砖库房轰然坍塌,半截墙体直接塌成了废墟,粮仓的铁皮大门被气浪掀飞十几米远,滚落在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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