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他那双能看穿三界的眼睛，此刻眼球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炸开。
与此同时，顺风耳的身体猛地一僵。
在千里眼的眼睛被刺瞎的瞬间，他也听到了一声剑鸣。
清越，悠长，像是从九天之上落下，又像从九幽之下升起。
那剑鸣传入他耳中的瞬间，顺风耳只觉得两耳像是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穿，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掌心黏糊糊的全是血。
“我的耳朵……我听不见了……我听不见了！”顺风耳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凌霄殿中一片哗然。
千里眼瞎了，顺风耳聋了。
两个在天庭任职数千年的仙官，只是窥探了一下下界，就落得如此下场。
昊天大帝霍然起身，面色铁青。
“你们刚刚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他压着声音，正如压抑着胸腔里的怒火。
刚刚千里眼被刺瞎的时候，镜面就破碎了。
他和殿中的其他仙人什么都没看到，只有一道白芒闪过。
千里眼跪在地上，一只眼睛还在往外渗血，声音嘶哑：
“陛、陛下，臣看见那个禁制已经被他们争夺。
苍云界的修士能够自由出入，他们正在凡间肆虐……
臣、臣最后还看到了一把剑……不，应该说是一缕剑气！”
他每说一个字，眼部的裂纹就扩大一分。
“剑气？！”昊天大帝瞪大眼睛。
一缕剑气就废了千里眼？
那出手之人，莫非是苍云界的剑仙？
顺风耳听不见，但他看见千里眼在说话，便也挣扎着开口：
“陛下，臣最后听到一声剑鸣，还有剑阵运转的声音，将我俩重伤的……
应该是苍云修士在秘境通道附近建设的剑阵！”
修士的剑阵伤了仙人。
这信息量不可谓不大。
昊天大帝沉着脸缓缓坐回御座上。
殿中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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