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往下淌。
但他硬是站得笔直,犹如一杆钉在绝地里的标枪。
古洞外的灵压越来越重。
惨白色的光柱不断向内收缩,天机阁大阵的绞杀之力,已经顺着岩层的缝隙,如水银泻地般渗透进了古洞内部。
空气变得极其沉重,仿佛灌满了铅。
安生靠在铜柱上,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座大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这是高阶阵法的无差别威压。
少年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咬破舌尖,体内那微弱、驳杂,却又带着一丝轮回血脉特性的筑基期灵力,在经脉中轰然运转。
一层极其黯淡的暗金色灵力护盾,在他的体表勉强撑开,试图抵挡这股外来的阵法重压。
就在护盾亮起的瞬间。
“砰!”
一只布满污血的脚掌,带着粗暴到了极点的力量,毫无征兆地踹在了安生的胸口上。
安生甚至没看清王腾是怎么转身的。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破麻袋,被这一脚直接踹飞了出去。
“哇!”
安生后背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玄武岩洞壁上,五脏六腑一阵翻江倒海,那层刚刚撑起的灵力护盾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他跌落在泥水里,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吐着苦水。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错愕和愤怒。
这男人刚才还在拼死救他,为什么突然下这么重的手?
王腾站在原地。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泥水里的少年,那双纯黑色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温情,只有犹如万载寒冰般的严厉。
“把灵力憋回去!”
王腾的声音在逼仄的古洞里炸响,震得安生耳膜生疼。
“想死吗?”
王腾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安生破烂的衣领,将他从泥水里半提了起来。
“天机阁那帮老狗是靠祭坛残留的因果痕迹圈住这座山的。可一旦猎杀阵彻底封下来,真正帮他们钉死活口位置的,就是空气里每一丝乱窜的灵气波动。”
王腾死死盯着安生的眼睛,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外吐着刀子。
“你现在放灵力护体,就是在黑夜里给外面的猎犬点火把!在告诉他们,你这块肥肉就躲在这个坐标上!”
安生愣住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青铜面具。
面具下沿,黑色的污血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落,砸在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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