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将和财村洗刷得一片狼藉。警笛的尖锐鸣响划破了雨幕和村庄的宁静,红蓝光芒在湿漉漉的街道和泥泞的院墙上交替闪烁。不大的农家乐院子,此刻已经拉起了刺眼的黄色警戒线。
杨易航站在警戒线外,身上披着一位好心的警察递过来的雨衣,但里面的衣服早已湿透,贴在皮肤上,带来阵阵寒意。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紧抿着嘴唇,目光越过忙碌的警察身影,死死盯着那片被雨水冲刷得一片狼藉的篱笆空地。
泥水横流,尸体已经被小心地挖掘出来,盖上了白布,抬上了担架,正被送往外面的警车。法医和痕检人员穿着雨衣和鞋套,在那片区域仔细勘察。
混乱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起初是农家乐的客人惊慌失措,然后是接到报案的辖区派出所民警赶到,初步勘查后,意识到案情重大,立刻上报,市局刑警队的人很快也抵达了现场。
杨易航作为“第一发现人”(老板娘尖叫后第一个冲进院子的人)之一,以及可能与案件有潜在关联的住客,自然接受了问询。
在一个临时征用的、当做询问室的空房间里,杨易航面对着两名表情严肃的刑警。
他没有任何隐瞒,将昨晚听到异响、看到光头和瘦高个在空地边缘“磕头”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包括自己的怀疑和猜测——那可能不是磕头,而是在挖坑埋尸。
“你为什么当时没有报警?”一名年纪稍长、眼神锐利的刑警问道。
“我没有确凿证据。”杨易航回答得很冷静“当时天太黑,距离也远,看不清具体在做什么,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有人想到那是在埋尸吧?”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两名刑警对视一眼,没有继续深究这一点。
“你提到的‘光头强’三人,昨晚在这吃饭,后来失踪了一人。”另一名年轻些的刑警翻看着初步走访记录“老板娘说他们是在附近矿上干活的。我们已经派人去矿上核实,同时搜查了他们在这里租住的房间。”
话音刚落,一名穿着雨衣的警员匆匆走进来,在年长刑警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年长刑警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他示意年轻刑警一起出去。几分钟后,两人回来了,手里拿着几个证物袋。
“初步搜查了那三个人的房间。”年长刑警将证物袋放在桌上,里面装着一些散乱的扑克牌、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几个空啤酒瓶,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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