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唯一方式是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愈合、结痂、脱落,然后再添上新伤。
他的后背已经没有一块好皮了,纵横交错的伤疤像是一张狰狞的蛛网,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腰际。旧的伤疤是暗红色的,新的伤口是鲜红色的,血痂是黑色的,三种颜色搅在一起,远远看去像是有人在他背上画了一幅地狱变相图。
他的右手废了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向外弯着,再也合不拢了。他自己用破布条把断指缠了起来,但因为没有正骨,骨头在错位的位置上愈合了,长成了两根歪歪扭扭的枯枝。
但他的命还在。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死不了。
也许是因为大鬼不想让他死。
大鬼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小狗”。它似乎很享受有一个人类在脚下供它驱使的感觉。有时候它会让川柏给它捶腿——它的腿粗得像石柱子,川柏的拳头砸上去连皮都蹭不破,但大鬼不在乎,它要的不是捶腿,是有人跪在它脚边做这件事。
但大鬼最热衷的游戏,是把他当成沙包。
它的力气太大,动辄就能把人活活拍死,但它在漫长无聊的岁月里学会了如何控制力道——它享受这个过程,享受川柏在它脚下翻滚、呻吟、求饶、哀嚎。
川柏的一根肋骨被踢断了。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左边最后一根肋骨断成了三截,断骨刺进了肉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人拿刀子在捅他的肺。他蜷在地上,用还能动的左手捂着肋部,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咯咯作响。
『起来。』大鬼说。
川柏起不来。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连翻身都做不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带着泡沫的血。
大鬼等了三秒,然后用脚尖勾住川柏的腰,轻轻一挑,把他整个人翻了过来。川柏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断掉的肋骨在这个姿势下刺得更深了,他发出一声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尖叫,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耗子。
大鬼蹲下来,用一根指甲戳了戳川柏的肋骨断裂处。川柏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嘣响。
『疼吗?』大鬼问。
“……疼。”川柏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大鬼满意地点了点头,指甲又戳了一下,这次用力更大了几分。川柏的视野一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差点当场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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