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腥的拖痕。右耳侧那摊几乎感觉不到搏动的烂肉贴着泥泞,早已分不清是被雨水冲刷的污痕,还是从里面缓慢渗出的、最后的一点黄浊黏液。
该隐的意识,像一汪沉在寒潭最深处的死水,安静得令人心悸。支撑亚伯向前蠕动的,只剩下纯粹、暴戾的生存本能——离开,远远地离开那座吞噬了他所有幻灭的城市,离开那个睁着地狱之眼的神父。
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亚伯如同一条被地狱之火烧焦了半身仍强行蠕动的蛆虫,在雨夜的荒岭上拖拽着沉重的躯壳与绝望,朝着传说中铁灰色的冰冷王国,一寸寸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