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没下过帖子......是给别家下帖子时,那几户人家透出来的口风。今日午后,大少夫人才报给大娘子知道的。”
还能这样?
她料定我会在人情亲疏里打转,疲于应付,最后难免出错。
“我知道了,除了这三位皇子,其余宾客间的人情亲疏你都了解吧?”刘绰问。
管事的忙点头,“这个老奴定能安排好。难的是三位殿下的坐席!”
刘绰道:“那就客随主便。按长幼次序,把三位殿下安排到一起就行。”
“那安排何人作陪?”管事的又问。
“最好是沾亲带故的宗室,公主郡主的驸马都行。千万不要让他们跟朝臣们坐一起。”
管事的战战兢兢地走了。
三位殿下全都坐主席,亲家、阿郎的至交好友,几位国公就得安排到别处,安排谁到别处合适?
可三位殿下一个都不坐主席,真的合适么?
“长嫂这招,倒真是刁钻。”管事的走后,刘绰忽地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陛下至今未立太子,三位皇子年岁渐长,各有拥趸。”
她手指轻叩案几,“邓王居长,性情稳重,颇肖陛下当年;澧王好武,与部分禁军将领亲近;遂王虽年幼两岁,然其母郭贵妃深得圣心,外祖家亦显赫。明日他们来,绝非贺寿那么简单。”
“那娘子打算如何?”李德裕柔声问。
暮色中庭院深深,刘绰搁下笔,起身走到窗边。
“既然席次怎么排都难免落人口实,那便——让谁都无话可说。”
六月初六,李吉甫五十寿辰。
依唐制,官员寿辰本不宜大肆操办,何况他刚经历“制科风波”,更该低调。
但五十整寿,皇帝亲赐“国之柱石”匾额,又令内侍省协办寿宴,这番圣眷,让这场寿宴成了长安今夏最受瞩目的盛事。
宴设李宅正厅及东西花厅,庭院中搭起锦棚,一直延伸到前院。
寅时起,便有仆役穿梭忙碌,洒扫铺陈,悬挂彩灯。
辰时未至,门前车马已排成长龙。
刘绰天未亮便起身,指挥婢仆布置席位、核对礼单、安排乐舞。
巳时,宾客陆续入席,却皆在踏入厅门时怔了怔——
厅中主壁前,最显眼处,竟立着一架六扇紫檀座屏。屏风素面无饰,唯居中两扇以遒劲楷书写着四个大字:
莫谈国事。
字大如斗,墨色沉厚,在满堂锦绣中格外醒目。
座屏两侧,各悬一副楹联。
左曰:“壶觞且笑傲”;右曰:“诗礼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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