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的脸色白了一瞬,随即又涨红了脸:“你——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分明是在——”
“冷漠无情、推诿敷衍?”刘绰的声音骤然拔高,压住了王氏所有的声音,“你应该庆幸陈大年没有当场被打死,否则,就不是流放那么简单了。若按我的意思来,会直接把他拖到陈大年灵前打死,以平民愤。”
听了这话,王氏又惊又怒,却说不出话来:“你......你......”
“树大招风,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在盯着彭城刘氏?他们巴不得我出个差错,好抓我的把柄,好弹劾李相,好动摇李刘两家在朝堂上的根基!”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王氏,目光冷得像淬了冰:“你想让那些弹劾我的奏疏里头,说镇国郡主纵容族人、仗势欺人、鱼肉百姓?这样的骂名,哪一条不够我杀了刘正?”
王氏被她这番话震住了,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来。
刘绍站在一旁,脸色也是变了又变。
他当然知道族中子弟在外头仗着刘绰的名头行事,也约束过几回,可说到底是同族兄弟,抹不开面子,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没想到,刘正这次居然惹上了人命。
刘绰的目光扫过众人,透出一种渗人的寒意来:“若族中子弟真有才能,我刘绰自然愿意提携帮扶。可若有人觉得,跟我出自一族,就可有恃无恐,甚至以此要挟我包庇他为非作歹,那他就打错了如意算盘。”
她顿了一顿——
“若有人觉得帮我打理东都这边的生意受了委屈,自可离去,刘绰绝不强留。成大事者,最忌任人唯亲。当初云舒布庄和琉璃坊东扩,二房的各位出了大力,刘绰也不是过河拆桥之人。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二兄,你是家主,可与族中诸位商量后定个份额出来,所有经二房的手建起来的铺子年底都照此分利。刘绰会发榜招募掌柜管理,以后就不劳诸位族老操心了。”
郑氏端茶的手顿了一顿。
这句话,不是说给王氏听的,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王氏的天塌了。
她瘫在地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可她听懂了刘绰的话——自己的儿子,差点给整个刘家招来灭顶之灾。
如今,更是让刘绰找到了借口,来与二房做切割?
满厅族人都愤怒地看着王氏,族中出个刘绰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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