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笑着道:“殿下言重了。臣不过是受先太子殿下所托,尽了本分罢了,哪里当得起'居功至伟'四个字。”
“爱卿过谦了。”李恒面上笑意不减,话锋却若有若无地转了个弯,“只是孤有一事不解,想请教郡主。”
“殿下请讲。”刘绰这才接话。
“孤幼时亦多受郡主照拂,绰姐姐回京这么久怎么也不到东宫来看看孤?”
刘绰知道,这是一个问罪。
她上次回京朝正,去东宫探望过中毒的李宁。
“殿下说笑了。”刘绰也笑,那笑里带着三分恭谨七分从容,“臣一回来就忙着写书,京中可是哪家都没去拜会的。再说了,咱们宫宴上不都见过了么?”
言下之意很明白,当时她去东宫探望,是因为李宁病重到无法出席宫宴。他李恒可是活蹦乱跳地出席了宫宴,还春风得意地接受了朝臣们的敬酒。
“哈哈哈哈哈,说的也是。对于绰姐姐,孤知道的还是太少了。从前竟不知姐姐是天上的仙子下凡尘。”
刘绰没料到他在大门口又提起这茬,想都没想,脱口一句歌词:“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
“此话甚妙!”李恒打了个哈哈,没有再追问,转而与李德裕聊起了朝中盐政漕运之事,又夸赞了几句他在润州的政绩,从头到尾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入府聊了小半个时辰,太子时不时就要打量一下阿沅,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来。
阿沅坦然受了他的打量,笑容纹丝不动。
马车辘辘驶出李宅所在的坊门后,李恒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敛去。
他靠着车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的穗子,半晌,才低声说了一句:“这个阿沅倒是个硬骨头。”
说完,也不在意有人应不应,闭上眼,把方才厅中对话的每一个字都在脑中过了一遍。刘绰答得滴水不漏,李德裕姿态从容,李吉甫不偏不倚。
一个去不了封地,只能养在别人家里的郡王。
罢了。眼下最大的威胁是老二,一个不成气候的遗腹子,暂且不必放在心上。
太子一走,刘绰和李德裕就带着瑞儿和阿沅出发去了城外的温泉别院。
薛氏身为当家主母应酬很多,自是脱不开身。
韦氏也不想打扰弟弟一家,托词道:“带桓儿去吧,他们兄弟许久没见,如今是分都分不开。”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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