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空茶杯去接点热水。
鄂乐途双眼无神,侧头对另一位年轻民警说:
“像我这样的人,活着有啥劲?十多年前,俺在村里上小学,副校长兼体育老师就喜欢拿我这样的穷人撒气。
小学教了我两年打了我两年,俺家里穷,自己也知道低人三分,没妈管,脚长大,鞋子顶脚了就只能蜷着脚趾慢慢走,体育课跑得慢,就被他扇耳光,一周两次体育课,一周就打我两次!我这样的人活着早就没意思了,要是没有小美,我早就该死了。”
鄂乐途的语气非常平静,仿佛他说话中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一个陌生人。
陪同的年轻民警不知如何劝慰,他原本坚毅的目光此刻眼眶中也带有湿润,同样也是苦命人,唤醒了他心中的柔软,他轻声安慰说;
“其实我小时候和你一样,那时候看到小孩手里拿饮料瓶子都羡慕坏了,要是有一瓶饮料给我,我就留在身边,喝完了还能拿来装开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