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
两步。
三步。
几步之后，叶林终于来到了大门前方。
没有等他主动开门，眼前的木门自己却打开了。
看着门后的黑暗，叶林深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抬脚踏入其中。
刚进入其中，木门便直接关上。
叶林踏入门内，脚下传来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怔。
不是砖石，不是木料，而是……云。
他低头看去，脚下踩着的是凝实如白玉的云絮，丝丝缕缕的剑气从云隙间升腾而起，缠绕着他的脚踝，像是有生命的活物在轻轻试探。
这大殿比他想象的更加深远，更有逼格。
穹顶高不可测，目力所及之处，隐隐有星河流转，无数光点沿着某种玄妙的轨迹缓缓移动，仿佛整座大殿都在呼吸。
四面的墙壁并非实体，而是一幅幅流动的墨色山水。
山峰在画卷中起伏，飞瀑在光影间倾泻，偶有白鹤从画中掠过。
竟真的扇动翅膀，从墙壁里飞了出来，在大殿上空盘旋一圈，又化作一缕墨迹消散于无形。
最奇特的是殿中的时间。
叶林注意到，大殿左侧的角落，一株莲花在呼吸之间完成了从蓓-蕾到盛放再到凋零的全部过程。
花瓣枯萎的瞬间又逆流倒转，重新合拢成花-苞，如此周而复始，像被什么东西困在了永无止境的轮回里。
而大殿右侧，一盏青铜灯的火苗静止不动，连青烟都凝在半空，仿佛那一瞬间被永恒地封存了。
这个地方，天地法则似乎并不管用。
或者说，这里的法则，被某种更强大的意志重新写过。
叶林收敛心神，目光越过空旷的大殿，落向正前方。
在那里，有三道身影端坐于三层台阶之上。
居中的那位老者，最先映入眼帘。
只因他太白了。
白袍如新雪初凝，不染半缕杂色，袍角垂落下来，每一道褶皱都像山脊般自然天成。
白发如瀑布般倾泻在肩后，发丝间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像是将月光编成了线。
白眉极长，从眉尾垂落下来，几乎及至胸前，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飘动。
他整个人像是从一幅古画里走出来的仙人，又像是雪山之巅封存了万年的冰玉雕成。
但最让人在意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瞳仁，或者说瞳仁化作了两团缓缓旋转的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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