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如同钝锯割木,在暮色里拖得格外漫长。
门缝越开越大,先是漏出几道摇曳的火把光,随即隐约可见门后攒动的人影。
“传令全军戒备!”
陈宴目光一凝,落在那愈发宽大的城门缝隙上,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添了几分锐利,抬起右手,沉声下令:“以防夏侯顺诈降突袭!”
话音刚落,周围的将领们立刻齐声应和,“末将遵命!”的喊声如同惊雷般在阵前炸开,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
指令顺着军阵层层传递下去,原本泛起细微骚动的周军瞬间沉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如山岳般的凝重。
甲士们纷纷握紧手中的长戟,弓弩手重新绷紧弓弦,箭尖寒光更甚,死死锁定城门方向。
骑兵们勒紧缰绳,胯下战马昂首嘶鸣,前蹄刨地,随时准备冲锋。
城门“吱呀”声渐歇,一道赤裸着上身的身影率先从门后走出,正是吐谷浑太子夏侯顺。
身上未着寸缕甲胄,只在肩头披了一张粗糙的羊皮,绳索交叉缚住双臂,勒出深深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