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案上的笔山、镇纸都跳了起来,“狗胆包天!你们怎么敢的?!”
二十多条人命!
还是朝廷的命官!
这哪里是纵火,分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是在挑衅整个大周的律法!
杜多熠不过是个华州长史,姚鸿年虽是刺史,可他们怎敢如此肆无忌惮?!
心有不满可以暗中使绊子,居然如此明晃晃的来,是嫌自己活得长,还是嫌明镜司不够厉害?
陈宴站在一旁,看着杜尧光震怒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杜尧光的脸上,语气平静:“将杜氏族人杜多熠押过来,就是想询问杜伯父,您的处理意见!”
地上的杜多熠听到这话,像是瞬间又燃起了希望。
他拼命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唔唔唔”的闷响,一双眼睛里满是哀求,死死地盯着杜尧光。
身子还在不停挣扎着,仿佛想用这微弱的动静,唤起杜尧光的同族之情。
杜尧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的震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