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缓坡上,数千流民被驱赶着挤作一团。
像密密麻麻的蚁群,在黄土地上铺开一片杂乱的色块。
他们身上或是套着粗糙开裂的木制甲胄,日晒雨淋下泛着灰白,或是裹着打满补丁的破烂皮甲,边角早已磨得不堪。
手中握着的不是卷刃的残刀、锈蚀的长矛,便是削得歪歪扭扭的木枪。
不少人连握兵器的手都在发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形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脸上满是菜色,眼窝深陷,透着连日赶路与饥饿带来的疲惫。
而在流民身后十余步外,齐军将士披坚执锐列成整齐方阵。
玄铁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手中长弓尽数拉满,锋利的箭镞齐刷刷对准流民后背,弓弦绷得笔直,透着凶狠的杀意。
将士们面色冷硬,眼神毫无波澜,仿佛眼前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待驱的牲畜。
那股肃杀之气顺着风卷向流民,让原本就慌乱的人群愈发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