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州,非是本公一人之功,亦非在座各位将军的勇武所致。真正的首功,在于那群没能坐在这里喝酒的弟兄!”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大厅之外那漆黑的夜空,仿佛看到了那个血火交织的甘草城。
“若无甘草城死守,若无那几千弟兄用血肉之躯生生磨掉了齐军的锐气,今日坐在这里喝酒庆功的,恐怕就不是我们,而是库狄淦和缊纥提那些个蛮子了!”
陈宴猛地收回目光,眼神如电,直直射向坐在大厅左侧前列的位置。
那里,坐着两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人。
一个是右腿打着厚厚夹板、只能坐在特制轮椅上的王雄。
另一个是左臂吊在胸前、脸上还有烧伤痕迹的甘草城守将黄时章。
“王雄!黄时章!”陈宴一声断喝。
二人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行礼,却因伤势过重而显得狼狈不堪。
“此战首功,当属你二人!这一碗酒,本公敬你们!这一声‘英雄’,你们当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