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之语”的消息，如同最凛冽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联盟。先前重力失控、空间扭曲带来的更多是物理层面的恐惧，而这一次，是直接针对存在意义的抹杀，其带来的心理冲击与恐慌，是前所未有的。
议事大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各族首领齐聚，脸上再无平日商讨事务时的沉稳或争执时的激昂。狼族首领烈爪焦躁地来回踱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矮人格伦·铜须死死攥着他的锻造锤，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能敲碎最坚硬矿石的力量，此刻却对那无形的侵蚀无能为力；汐贝族代表脸色苍白，仿佛那虚无的低语已经透过遥远的距离，让她感受到了深海般的窒息。那些中小部落的首领更是面无人色，眼中充满了茫然与绝望。
“根本无法防御” 一位刚从边境轮换回来的狐族将领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后怕，“它无声无息，等你发现时，身边的人已经开始放弃自己，我们甚至不知道它是如何传播的，净化法阵效果微乎其微”
“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烈爪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有本事真刀真枪地来，这种，这种让人自己求死的手段，算什么”
“真刀真枪” 格伦·铜须闷声反驳，声音沉重，“重力混乱，空间碎裂，现在又是直接抹掉活下去的念头，这早就不是我们理解的战争了，这根本是，是规则层面的侵蚀，我们连敌人在哪里，用什么方式攻击都弄不清楚”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厅内蔓延。一种无力感攫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面对这种超越了他们认知、直接否定存在价值的攻击，再勇猛的战士，再坚固的城墙，都显得可笑而徒劳。
就在绝望的气氛即将达到顶点时，一直沉默立于主位前的凌渊，缓缓抬起了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瞬间吸引了所有的目光。他脸上没有恐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仿佛暴风眼中那片刻的安宁。
“诸位”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力。
“我们面对的，并非寻常的邪术或能量侵蚀” 凌渊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惶恐或愤怒的面孔，“墨阳，或者说‘灵殉巫尊’，其存在本身，已开始扭曲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虚无之语’，便是其力量本质的一种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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