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最为悍勇的烈爪，瞳孔也骤然收缩；格伦·铜须手中的锻造锤差点脱手落地；霓裳的身体微微晃了晃，脸色苍白；阿璃紧紧握住了座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以整个世界为祭品登神。
这疯狂而宏大的图景，远超他们之前最坏的想象。
凌渊没有给他们太多震惊的时间，他调出了一幅复杂的能量流谱图，上面一条代表世界灵气总量的曲线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滑向深渊。
“根据能量抽取速度与大陆灵气衰减模型推算，”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情感，却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绝望，“距离仪式完成，墨阳彻底点燃这最后的‘世界祭坛’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他抬手，抹去了空中所有的影像，只留下那张标记着“万灵殉葬坑”的黑暗地图，悬浮在死寂的大厅中央。
“目标，地点，缘由，时限皆已明确”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整个议事厅。空气仿佛冻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绝望如同深海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然而，在这极致的死寂与绝望之中，某种东西，开始悄然转变。
烈爪猛地抬起头，狼眸之中不再有恐惧，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暴烈战意。格伦·铜须将锻造锤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巨响。霓裳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决绝的金芒。阿璃松开了紧握扶手的手，站直了身躯，目光平静而坚定地望向凌渊。每一位首领，每一位战士的眼中，那最初的震惊与恐惧，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杂质，正在被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极端的东西取代——那是一种洞悉了最终结局，退无可退，唯有放手一搏、向死而生的破釜沉舟之战意。
无需言语，无需动员。
当唯一的生路只剩下斩断毁灭的源头时，犹豫与恐惧便成了最无用的东西。
凌渊看着这一张张重新燃起火焰的面孔，缓缓点头。
“最终决战的蓝图，已然绘就”。
“诸位，准备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