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
珞宝猛地抬起头。
一个灰影如狸猫般在墙头一闪而过。
速度极快,几乎融进夜色里。
珞宝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眼底泛起一层微弱的白光。
灵力加持下,她的视线穿透了黑暗。
她看清了那只攀在墙头边缘的手。
那是一只男人的手,虎口处结着厚厚的黄茧。
那是常年握刀刃才会留下的痕迹。
灰影翻过墙头,彻底消失了。
珞宝站在原地,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
像是有根针在脑仁里扎了一下。
这是过度使用感知能力带来的心神损耗。
她身子晃了晃,一阵强烈的疲惫感涌上四肢百骸。
她扶住旁边的青砖墙,大口喘着气。
夜深了。
戌时末的更夫在远处敲了下锣。
珞宝转过身,目光越过葡萄架,落在了院子中央的那口水井上。
井口黑洞洞的,像一只张开的嘴。
她强忍着脑子里的刺痛,再次集中仅剩的一点心神。
空气里的气味被无限放大。
一股极度苦涩的味道,正从那口水井里一丝丝地飘散出来。
那味道很冷,带着植物根茎腐烂的涩气。
珞宝太熟悉这个味道了。
那是断肠草。
有人把毒下在了沈家人每天都要喝的水井里。
前院,沈老太正把桌上的碎银子往钱袋里收。
沈二伯端起桌上的茶碗,准备喝口水压压酒气。
珞宝站在后院的暗处。
她盯着井水中破碎的月影。
心声在脑海中骤然炸开,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夜空。
【奶奶,后边有大老鼠,臭烘烘的,咬了二伯的名字呢!】
【快别喝水,水里有毒……那是断肠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