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微微痉挛。
张大娘根本不管肩膀上的剑。
她伸出那双全是老茧和冻疮的手。
颤抖着。
一点点凑近刺客首领的脖颈。
刺客首领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但没躲开。
张大娘的手指碰到了她颈侧的乱发。
拨开。
火把的红光照了过去。
在那苍白的锁骨下方。
赫然印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红痣。
鲜红欲滴。
在苍白的皮肤上极其扎眼。
张大娘的呼吸停住了。
整个溶洞里,除了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安静得可怕。
沈伊珞盯着那颗红痣。
右手里的生铁残片又被捏紧了几分。
(赌赢了。果然是她。)
张大娘的手指顺着那颗红痣往上摸。
摸到颈侧那道细长的、有些年头的旧伤疤。
那是小时候从柴垛上摔下来磕的。
“我的儿……”
张大娘的嗓子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嚎。
这声音不像人发出来的。
带着撕裂般的沙哑。
她一把抱住刺客首领的腿。
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整个人抖成了一团。
“你锁骨这痣……是娘亲手点的朱砂记啊!”
张大娘哭得喘不上气。
手指死死抠着刺客的裤腿,指甲缝里全是泥。
“那个干瘦汉子死有余辜!他竟把你害成这样!我的儿啊……”
“干瘦汉子”四个字一出来。
刺客首领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那双木然的瞳孔剧烈收缩。
肩膀不受控制地往上耸。
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干呕的咯咯声。
某种被强行压制的记忆,被这四个字硬生生撕开了一条缝。
她握剑的右手开始发抖。
手指一根根松开。
“当啷。”
窄刃长剑掉在碎石地上。
砸出一片火星。
她看着抱着自己大哭的张大娘。
眼神里透出一种极其陌生的清明。
嘴唇张了张,似乎想发出声音。
但干哑的声带只挤出一丝气流。
外围。
沈丰看到长剑落地。
一直死死绷着的那根弦,突然断了。
这一松,他再也握不住手里的刀。
长刀脱手,砸在泥水里。
他高大的身躯顺着冰冷的岩壁,一点点滑坐下去。
后背贴着湿冷的石头。
左肩的剧痛已经麻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发慌的轻飘飘的感觉。
洞顶滴下来一滴冷水。
正好砸在他鼻尖上。
他没力气去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