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张大娘掏出了一个布包。
用粗布里三层外三层裹着,外面还缠着一根发黑的麻绳。
她低着头,手指哆嗦着去解那个绳结。
结打得很死。
这更像是一种封印,不想让人看,也不敢让自己看。
解了半天,指甲劈了一块,渗出点血丝,那死结还是纹丝不动。
张大娘急了,直接把绳结凑到嘴边,用牙去咬。
唾沫沾湿了粗糙的麻绳。
沈伊珞伸出右手,轻轻按住了布包的一角。
“大娘,别急。慢慢来。”
张大娘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营帐外的风声刮过帆布,呼啦啦地响。
张大娘终于把那个死结咬开了。
一层一层的粗布被剥开。
每剥开一层,就有一股沉闷的灰尘气味散出来。
那是混合了劣质樟脑和陈年霉味的味道。
沈伊珞吸了吸鼻子,没躲。
布包的最里头,是一件洗得发白的小童肚兜。
红色的料子已经褪成了暗橘色,边缘起了毛边,有几处还磨破了洞。
肚兜的正中间,用粗糙的针线绣着“平安”两个字。
张大娘干枯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抚摸过那歪歪扭扭的针脚。
“县主……”
她嗓音嘶哑得厉害,像砂纸蹭过木板。
“这衣裳,我藏了十四年。”
她盯着那个“平”字,眼泪砸在布料上,瞬间晕开一个黑点。
“每晚都枕着睡,才觉得囡囡还在身边。”
沈伊珞没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那针脚上。
虽然绣得歪扭,但收线的地方,用的是一种极细密的盘针法。
这针法,北境的妇人不用。
这是南边水乡才有的绣法。
沈伊珞的右手依然按在布包边缘。
指尖因为寒冷,有些发僵。
她看着张大娘。
“十四年前的雪夜。”
张大娘自顾自地说着,声音飘忽。
“那帮人冲进来,见人就杀。”
她突然抬起头,死死盯着沈伊珞手里的那截断箭。
“他们穿的黑衣服上,就绣着这个花纹!”
张大娘的手指猛地抓住了沈伊珞的衣袖。
“一模一样……化成灰我都认得!”
沈伊珞看了一眼右手的断箭。
衔蝉暗纹。
北松皇室禁卫军的标志。
十四年前,北松人越过边境,不仅抢粮,还掳人。
张大娘松开手,又去翻那个肚兜的夹层。
布料摩擦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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