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左手不动。
她右手伸向斗篷,手指碰到了内袋里那枚沉甸甸的北松皇室金印。
她没拿出来。
她盯着刘忠的脖子。
刘忠的命宫上盘旋着一团灰黑色的死气。
顾凌安忽然动了。
他咽喉处被毒血灼烧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抬起右手。
那只手上还缠着从珞宝斗篷上撕下来的红布。
他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一点内力。
指尖颤抖着,摸向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
雕成蟠龙的形状,龙身中央刻着一个篆书的‘安’字。
空气中弥漫着木材断裂的焦味、新鲜的血腥味,还有这块羊脂玉上淡淡的冷香。
顾凌安把玉佩解了下来。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一口黑血涌上来。
他偏过头,将那口毒血吐在雪地上。
刺鼻的苦杏仁味散开。
顾凌安半蹲下身。
他看着珞宝的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算计和冷酷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决绝。
他右手拿着玉佩,绕过珞宝的后颈。
动作很慢。
慢得仿佛在交代最后的权柄。
他把玉佩的红绳系在珞宝的领口。
玉佩贴着珞宝的锁骨。
还带着顾凌安体温的余热。
顾凌安的手指不小心蹭到了珞宝雪白的领口。
留下了一道刺眼的暗红色血印。
他没有擦。
“此女……”
顾凌安开口了。
他的声音如砂石摩擦喉管,破碎、嘶哑,却带着穿透风雪的力量。
“义女……”
他喘了一大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见佩……如见本王!”
这几个字一出,校场上的风似乎都停了半拍。
刘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举着圣旨的手僵在半空。
“王爷!您这是抗旨!这妖女……”
沈丰没有给刘忠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右手猛然用力,将横在胸前的长刀拔出。
刀尖斜斜地指着雪地。
“缴械。”
沈丰吐出两个字。
周围那些早就红了眼的北境亲兵队,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饿狼,瞬间扑了上去。
刀剑出鞘的摩擦声响成一片。
三十名御林军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数十把钢刀架在了脖子上。
刘忠被两名亲兵反剪了双臂。
他剧烈挣扎着。
手里的明黄色圣旨掉在了地上。
沈丰往前走了一步。
军靴厚重的鞋底,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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