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掀开一条缝。
一股夹杂着火药味和血腥味的冷风灌了进来。
一名亲兵单膝跪在帐口,压低了声音汇报。
“禀长史,侧帐那边传话,四爷施针后,大柱兄弟的气息已经稳住了。”
亲兵顿了一下。
“但人还没醒。”
珞宝站在案几旁。
她左臂隐隐作痛,有种被冻僵的麻木感。
她没有去看跌坐在地的沈丰,也没有去看榻上的顾凌安。
她右手紧紧握着胸前那枚冰冷的蟠龙玉佩。
羊脂玉的冷香在鼻腔里萦绕。
“父王。”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很轻,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剩下的路,沈家陪你守。”
她转过头,看向帐口。
“去查刘忠带来的那三十人。”
她的语气冷得像外面的冰渣子。
“一个都别放过。”
亲兵领命退下。
帐帘落下的瞬间,又被一阵邪风猛地吹开。
惨白的日光混着细碎的雪粒子,呼啦啦地卷进来。
珞宝站在原地没动。
她的右手依然紧紧攥着领口那枚蟠龙玉佩。
拇指指腹,一点点抠进玉佩凸起的龙纹缝隙里。
顺着帐帘被风撕开的那道宽缝。
视线越过校场上那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废墟木料。
再往北。
是连绵起伏、被积雪彻底覆盖的北境长城轮廓。
长城外。
那是白茫茫一片、冷得连鸟雀都飞不过去的北松国土。
风声在帐外呜咽。
案几上那张被血污浸透的并州防务图,边缘被风刮得哗啦啦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