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咬紧牙关。
珞宝的声音还在继续,甚至带上了点跺脚的动静。
“你可千万别让火星子靠近那铜盆!”
“那盆就放在帐门口,千万守好了呀!”
童音在帐内回荡。
沈丰的喉结滚了滚。
他嗓音沙哑,透着一股子重伤后的虚弱。
“知道了……爹守着……”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顺着木柱滑了下去。
半跪在帐门内侧的阴影里。
右手撑着冰冷的地板,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帐外的脚步声停了。
过了好一会儿。
一股刺鼻的气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是松油。
很劣质的松油味,混着木炭的粉尘气。
营里的规矩,中军主帐用的都是无烟的银丝炭,绝不可能有这种下等货的味道。
沈丰闭上眼睛。
听觉和嗅觉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那个脚步声又动了。
很近。
就在一尺之外的帆布外头。
一只粗糙的手撩开了厚重的挡风门帘。
寒气再次涌入。
后勤官刘全弓着腰,怀里抱着个半旧的藤筐。
筐里装着满满当当的黑木炭,表面亮晶晶的,全是刷上去的松油。
刘全的呼吸很急促。
他没往榻那边看,眼睛死死盯着放在石阶内侧的那个黄铜盆。
盆底垫着的毡布已经被腐蚀得发黑。
刘全空出一只手,从袖子里摸出个火折子。
拔掉盖子。
吹了吹。
微弱的火光亮起,映出他那张挂满冷汗的脸。
他咽了口唾沫,嘴里含糊不清地嘀咕着。
“可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这盆血留不得命……”
他举起火折子,连带着那一筐松油木炭,就要往黄铜盆里扣。
就在木炭倾斜的瞬间。
黑暗中,一只生满老茧的大手猛地探了出来。
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刘全持火的手腕。
刘全浑身一哆嗦。
“啊!”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借着火折子的光,看清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沈……沈提督?!”
沈丰根本没给他废话的机会。
他右手发力,借着半跪的姿势,猛地往下一拽。
刘全脚底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
砰的一声闷响。
他被结结实实地掀翻在帐外的雪地上。
藤筐脱手。
掺了松油的木炭洒了一地,在雪地里砸出大大小小的黑坑。
火折子掉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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