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杀了人呢。”
“可不是,听说连他们家那个大柱,也是个投毒的共犯,真是造孽啊。”
这些流言顺着冷风飘进沈丰耳中。
他握着缰绳的左手微微一紧,拉得那头老骡子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第二辆骡车的双层底板内。
沈伊珞正蜷缩在狭窄漆黑的空间里。
底板里塞满了陈年的干草,干草的霉味直往她鼻子里钻,引得她肺部一阵阵火辣辣地疼,忍不住想要咳嗽。
她只能用右手死死捂住嘴巴。
她的右脚踝肿得厉害,二次撕裂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黏糊糊地粘在袜子上,每一次骡车颠簸,都疼得她浑身冒冷汗。
她的左臂也麻木得厉害,红疹破裂后的溃烂处贴着粗糙的里衣,火烧火燎地疼。
(唔……好难受哇……)
(大坏蛋……又是刘家的狗腿子在使坏……)
沈老太躺在她身侧,黑暗中,老太太用长满老茧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
外头的对峙还在继续。
赵校尉见沈丰不说话,气焰愈发嚣张,朝身后的士兵一挥手:
“来人!给本官用长矛往车里捅!”
“若有藏匿,格杀勿论!”
两个士兵应声上前,挺起长矛就要往第一辆车的灰布里扎。
沈丰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一点。
他担心的不是第一辆车。
第一辆车里不过是些掩人耳目的杂物,可第二辆车的底板里,藏着他的老娘和宝贝女儿!
要是这些不长眼的士兵去捅第二辆车,后果不堪设想。
“住手!”
沈丰暴喝一声,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那两个士兵手下一抖,长矛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忍着右肩撕裂般的剧痛,长躯一震,直接从车辕上站了起来。
从二品武官的威仪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压了下去,他身上的麒麟服随着动作发出沙沙的声响。
“赵校尉,你可认得本官身上这件衣裳?”
沈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校尉,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赵校尉被他这一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尖有些发虚地朝向城门内侧。
但他看了一眼周围密密麻麻的百姓,又强自镇定下来,梗着脖子道:
“沈提督,本官自然认得。可天子脚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你若心中无鬼,为何不敢让兄弟们搜一搜?”
“沈三郎,本官劝你识相点。这箱子里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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