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
他们虽然是城防军,但谁也不想卷入通敌谋反的灭族大罪里去。
几个原本围在第二辆车旁的士兵,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生怕和第一辆车上的东西扯上关系。
沈丰将赵校尉眼中的恐惧尽收眼底。
他知道,这些残信虽然不足以立刻定死刘家,但在这城门口众目睽睽之下亮出来,刘家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必定自顾不暇。
这,就是他们沈家出城的生路。
沈丰从怀中摸出一个鼓囊囊的布包,右手一扬,重重地拍在了赵校尉的胸口。
“啪!”
沉闷的声响中,布包里的银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五十两银子,是本官赔付你‘冲撞官差’的损失。”
沈丰字字铿锵,语带讥讽。
“赵校尉,拿了银子,还不给本官开城门?”
赵校尉捧着那五十两银子,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看着沈丰膝前那柄隐隐出鞘的长刀,又看了看那枚代表靖王亲临的玄铁箭簇,终于是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开……开城门!”
赵校尉干巴巴地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惊恐。
士兵们如蒙大赦,七手八脚地将沉重的拒马抬开。
第一辆车在冲突中被长矛挑坏了车辕,木料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沈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舍弃了第一辆车。
他翻身跃上第二辆骡车,右手一扬鞭子。
“驾!”
清脆的鞭响划破了城门口的薄雾。
第二辆和第三辆骡车压着湿漉漉的泥地,在晨光熹微中,缓缓驶出了京城西城门。
空气中,骡马粪便的酸气与紧张的火药味渐渐被城外的冷风吹散。
沈丰挺直了右肩,任由拉伤的肌肉在冷风中阵阵作痛。
他知道,半个时辰之内,顺天府的大军就会反应过来。
他们必须走得更快。
底板内,沈伊珞听着渐渐远去的城门嘈杂声,终于脱力般地靠在了沈老太的怀里,右手紧紧抓着那枚杜家令牌,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