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清晰。
沈四郎右手迅速落针,封住沈老太的心脉。
他能感觉到,那股即将散去的生机,正被某种蛮横的力量生生拽了回来。
沈老太的指尖颤了颤,原本青紫的甲床竟慢慢现出了红润。
“活了……奶奶续上命了!”
沈四郎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转头看向榻旁。
沈伊珞已经彻底脱力,小小的身子倒在顾凌安怀里。
顾凌安左手揽着她,右手虎口的血迹在她的红斗篷上洇开了一大片。
他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在珞宝的颈窝里,肩膀剧烈颤抖着。
安宁府西厢房里,沈丰躺在榻上,呼吸渐稳。
一名私兵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一个熏黑的布包塞进他的枕头底下。
那是那五十两银子。
银子在黑暗中发出一声轻响,沉甸甸的,压住了所有的动荡。
窗外,天已经亮透了。
明亮的晨曦穿透晴阁的窗棂,照在那只盛放过长青果的痰盂里。
果皮已经干瘪,失去了所有的灵气。
空气中残留的硝石味,终于被一股雨后泥土的清香彻底覆盖。
沈四郎注意到,珞宝的鼻腔里流出了一丝新鲜的鼻血。
那是本源受损的征兆。
他左手撑在榻缘,看着这一屋子的残兵败将,心里那种对医道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医理……救不了沈家……是珞宝在用命填哇……)
沈老太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地扫过床边的孙儿。
她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响,枯槁的手胡乱抓着。
直到她的指尖碰到了珞宝那双冰冷僵硬的小手。
她才像是卸下了万斤重担,眼角滚落出一颗浑浊的泪。
“乖……宝……”
她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句,随后又陷入了沉睡。
但这一次,她的脉象稳如磐石。
顾凌安闭上眼,任由左臂的寒毒顺着血管往上爬。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小丫头就是他唯一的软肋。
太医院的侧室里,军医正满头大汗地清理着顾凌安的左臂。
那三道爪痕深可见骨,边缘泛着诡异的青色。
“王爷,这寒毒……怕是会留疤。”
顾凌安没理会,他只是盯着窗外安宁府的方向,眼神死寂而决绝。
大理寺的死牢里,刘翠翠缩在墙角,双手掌心的血痂又崩开了。
她听着外头隐约传来的钟声,发出一声疯癫的笑。
“林家……沈家……都逃不掉哇……”
押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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