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尖利。
刘翠翠抬头。她看见周雀德的嘴脸在火光里扭曲,右手玉印忽然滚烫。她嘶声喊出来:“周雀德!林家的血你还没还清!”
喊到一半被剧烈咳嗽打断。右膝血肿在跪姿下渗血加重,她眼前发黑,左手死死抠进石阶缝隙稳住身体。掌心抓伤血痂崩开处渗出血清,沿着玉印的林字笔画渗进去。
玉印发烫。
“林家的血咒还等着你呢!”她重新找回声音,这句话是完整的。
顾凌安听见刘翠翠的喊声。
他知道自己没有站起身的力气了。他用右膝作为顶点撑住地面——膝弯刀伤处肌腱被挤压到极限,剧痛让视野边缘发黑。左手按在石阶边缘,每一根手指都在抖。
然后他用尽全力将右臂向前掷出。
右臂掷出的瞬间虎口完全裂开,鲜血如断线般洒在白玉阶上。裹着厚呢披风的珞宝连同门板担架被这股力量抛离地面。湛卢剑从手中滑出,掉落在石阶边的血泊里。
他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栽倒。
背部矛尖因摔倒的冲击从骨缝中被震出,带着一截碎骨渣和大量鲜血掉落在石阶上。创口深可见骨,与矛伤相邻区域的肌肉组织广泛挫伤。他俯倒在地,左手指尖仍朝向担架飞出的方向。
珞宝在空中飞行的那几息,印信在她掌心剧烈震动。
她感应到了祭坛下方的功德碑在颤动——地底深处传来极低频的轰鸣,不像地震,震源太深,也太规律了。也感应到了上空雷云中正在积蓄的紫黑色天雷,蓄势未发的电荷让空气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雷云裂开一道缝隙。
冷白色的光从云缝中刺下,正照在祭坛中心的蟠龙柱上。门板担架重重落在祭坛石面,滑行三尺后撞在柱基边缘停住。珞宝被披风裹住未从担架上滚落,右手压在胸口的印信上,指尖冻疮青紫未消,只有食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那是她唯一能动的部位。
第二支火把在周雀德手中燃烧的滋滋声清晰可闻。刘翠翠在下方尖声接了一句:“周雀德你仔细看看——玉印已经认主了!”
周雀德的手顿了一下。他看见玉印在林字笔画里有血清在流动,泛着极微弱的红光。他的嘴角抽搐,但火把仍举在头顶。
门板担架边缘有一条断续的红线。
是顾凌安的鲜血,从空中轨迹到这端止住,在汉白玉上画出几道不规则的弧。
像一个未写完的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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