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动静。
门外,周雀德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丝沈丰从没听过的讥讽:“哎哟,看看这是谁?沈家老大,瘸了十年的那个书呆子,来替你兄弟求情来了?”
沈丰的呼吸重了一瞬。
甬道那头,廊下传来珞宝沙哑到近乎气声的问句:“大伯……他怎么出去的?”
秦嬷嬷的声音在抖:“偏院……偏院角门,从里面打开的。没人看见他什么时候摸过去的。”
沈丰的右肩死死抵住门板,抵得肩胛骨透过衣服轮廓凸出来。他听见门外沈修文的声音,不大,但够清晰——那条残腿拖在冻土上,每一步都伴随着拐杖戳地的沉响。
“周贼。”沈修文的声音没有起伏,“你欠沈家的那双腿,今晚该还了。”
门缝下,红布包被塞进来的声音窸窸窣窣。沈丰低头,看见一角褪色的红布从门板下方的缝隙挤进来,蹭着青砖上的血迹,布角上绣着一个褪色的福字。
是他兄弟当年给他的护身符。
他没动。他只是把右肩往门板上又压进去一寸,左手的刀横在身前,刀刃纹丝不动。
甬道口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劈成了一半明一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