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夜枭般的怪叫。
正厅的红烛已经燃了过半,烛泪顺着铜台流下来,凝成了一滩暗红。
沈丰已经退了出去,带着亲兵在院墙四周值守。
屋里只剩下沈老太和沈伊珞。
沈老太站起身,红木拐杖在青砖地上敲出沉闷的“咚咚”声。
她走到门边,亲手将那道沉重的关防栓推了上去,又用残腿抵着门板,听了听外头的动静,确认只有风声,才一瘸一拐地挪回榻旁。
她从贴身的里衣夹层里,摸出了那个层层包裹的黑布包。
布包已经有些年头了,边缘磨得起了毛,上面还沾着些洗不掉的泥印子。
沈老太将布包放在榻几上,一层层揭开,露出了里头那本泛黄、边缘有些毛糙的账簿。
“珞宝,你瞧瞧介个。”
老太太将账簿推到沈伊珞面前,枯瘦的指尖在封底的右下角重重按了按。
沈伊珞顺着奶奶的手指看过去。
那封底的牛皮纸有些发硬,在烛光的斜照下,隐约能瞧见一处不自然的凸起。
她伸出左手食指,在上面轻轻摩挲。
那是一枚极小的、形状古怪的浮雕,像是一只张着大嘴的吞金兽,鳞片细密,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气。
(咦?介个花纹,好眼熟哇……)
(好像在北松那个女刺客的剑柄上瞧见过类似的呢!)
沈伊珞眨了眨眼,左手端起榻几上的半盏温茶,指尖蘸了茶水,轻轻抹在那枚凸起的浮雕上。
茶水渗进干枯的牛皮纸里,那原本暗黄色的纸面,竟是一点点透出了暗红。
红色纹路仿佛细小的蛛网般蔓延开来。
最底下,隐隐浮现出一道圆形的火漆印记,遇水之后,那印记中心的衔蝉花纹显得格外清晰。
“刘家挪用国库三百万两银子,分了十七次,全送去了关外,买的是北松的烈马和精铁。”
沈老太压低了声音,枯干的脸凑近了烛火,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深黑的阴影,显得那双眼窝深陷,如同两口枯井。
“这账簿上,每一个字,都是刘家通敌的罪证。他们想抢这账簿,就是想烧了这能灭他们九族的铁证。”
老太太的手死死按在账簿上,指甲几乎要抠进牛皮纸里。
(哇!原来刘家不仅贪钱,还把大晋的银子送给北松人哇!)
(介个吞金兽是北松皇室的私印,遇水才会显出来,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哒!)
(难怪刘家要拼了命地杀咱们,介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