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
她猛地一挥手。
长长的指甲直接划过沈四郎官服的袖口。
将那层布料刺啦一声撕开一条口子。
沈四郎身子一歪。
重心偏移。
悬空的右脚踝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脚外侧重重地磕在木榻的硬木边缘上。
咚。
一声闷响。
骨头缝里像扎进了无数根倒刺。
那种皮肉紧绷得快要裂开的剧痛,瞬间顺着小腿骨直冲后脑勺。
沈四郎喉咙里闷哼了一声。
嘴里涌起一股发咸的血腥味。
他没松手。
右手手指死死扣住刘翠翠肩井穴的位置。
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力道往下压。
门外一阵冷风刮进来。
吹得油灯的火苗猛地一暗。
沈四郎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毫不相干的念头——院子那扇大门的门轴早该换了,回头得找村口的木匠打个新的。
他摇了下头。
把这杂念甩出去。
沈伊珞就站在他身侧。
她没有去捂鼻子。
左手臂上那道被马车门框划破的伤口,被冷风一吹,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她微微蜷缩着左臂。
将手臂贴在胸前,避免碰到榻沿。
右手探入怀里。
摸出了一枚温润的灵泉药丸。
她盯着刘翠翠那张扭曲的脸。
她能看到刘翠翠头顶那团灰败的死气正在急速扩散。
马上就要盖住最后一丝生气。
时间在油灯的跳动中一点点流逝。
戌时二刻。
刘翠翠疯狂扭动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
乱抓的双手停在半空。
她暴突的双眼直直地盯着沈伊珞。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她那只因为挣扎而青筋暴起的右手。
突然极其缓慢地、摸向了自己脑袋底下的枕头。
沈四郎手指一紧。
以为她要拿什么凶器。
但他没动。
只是把按在肩井穴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刘翠翠的手在枕头底下的夹缝里抠挖着。
指甲刮在粗布面上。
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片刻后。
她把手抽了出来。
掌心里攥着一个东西。
她颤抖着。
将那只手伸向沈伊珞。
手腕抖得厉害,连带着整条胳膊都在晃。
沈伊珞没有躲。
她静静地看着那只手靠近。
刘翠翠一把抓住了沈伊珞的右手。
那只手冰凉刺骨。
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她将手里的东西死死塞进沈伊珞的掌心里。
沈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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