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是正常的抚摸。
她的手指僵硬,像鹰爪子一样死死抠住那块布料。
常年干农活留下的粗糙指甲,直接掐进了金线里。
勾起了一根细小的丝头。
“老三。”沈老太的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在锅底上干蹭。
“这身衣服,是你拿命换回来的。”
她死死拽着那截袖子。
手背上青筋暴起,力气大得几乎要把那块缎子扯破。
“跪下,给祖宗磕头。”
她咽了一口干沫。
“咱沈家……总算是有个人样了。”
沈丰由着她掐,没躲。
秦嬷嬷站在条案侧后方,怀里稳稳地托抱着珞宝。
小丫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身上裹着厚实的棉被,小脑袋软绵绵地耷拉在秦嬷嬷的肩膀上。
双眼紧闭。
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往常要是家里有了这等新鲜威风的物件,她早就在心里哇哇乱叫,吵着要摸摸金线了。
现在,她对屋里的荣耀、对父亲身上的麒麟,毫无感知。
秦嬷嬷换了个手托着她的后背,动作极轻,生怕把她颠着。
沈丰对着牌位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碰在青砖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浮灰。
他站起身,走到秦嬷嬷跟前。
伸出那只布满老茧、杀过无数北松人的手,想摸摸女儿的脸。
手指头刚碰到那冰凉的脸颊边缘,他又猛地缩了回来。
手上有汗,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马缰绳的皮屑。
别把乖宝弄脏了。
他只能隔着厚厚的被子,轻轻拍了拍那一小团。
“大柱那边看过了?”沈丰转头,视线越过堂屋的门槛。
“看过了。”沈老太松开手。
手指头还在半空中痉挛了一下,这才撑着拐杖站起来。
“气儿匀了,老四的针吊着命。偏房那边有沈氏盯着,出不了岔子。”
沈老太用拐杖重重地点了点青砖地。
“去院子里走走。这屋里闷得老身喘不上气。”
秦嬷嬷抱着珞宝,小心翼翼地跟在后头。
沈丰落后半步,伸出胳膊,让老太太借着力。
一行人跨过堂屋的高木门槛,往正院的影壁方向走。
日头已经偏西。
斜阳打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丰身上的麒麟服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暗金色。
他走得很稳。
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极其规律的轻响。
走到影壁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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