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麻雀,有拖着长尾的喜鹊,有羽毛鲜亮的黄鹂,还有许多根本叫不出名字的五色奇鸟。
它们在安宁府的上空盘旋,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巨大的、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是万鸟齐鸣。
声音大得盖过了风声,盖过了马嘶声。
鸟群在空中盘旋了三圈,然后,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正厅的琉璃瓦上、院子里的老槐树上、甚至前院那堵影壁的墙头上,全落满了鸟。
它们没有乱飞,也没有互相啄咬。
所有的鸟头,全都齐刷刷地朝着正厅门前的方向。
朝着那个头上插着金凤钗、依然昏睡在沈老太怀里的奶团子。
百鸟朝凤。
一种无形的、极其庞大的威压,顺着那些鸟类的注视,死死压在院子里的每一个人身上。
顾凌安的那匹战马,焦躁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却不敢往后退一步。
李公公身后的那些禁卫军,原本握着刀柄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领头的副官脸色惨白,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手背上的汗毛根根立起。
李公公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
他直接跌坐在了那块湿滑的青砖上。
那一身华丽的太监服,瞬间沾满了泥水。
他张着嘴,看着满院子的飞鸟,看着那个散发着微弱金芒的奶团子,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神迹。
这是真真切切的神迹。
沈四郎跪在地上,双手依然藏在袖子里。
但他没有看天上的鸟。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珞宝那张越来越透明的脸。
他是个医者。
他能感觉到,那是一种透支。
在珞宝的体内,那原本就干涸的经脉,正在承受着无法负荷的强行引流。
一种细微的、类似冰层被重锤砸碎的撕裂感,在珞宝的四肢百骸里蔓延。
灵力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抽干了。
经脉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珞宝攥着沈老太衣襟的小手,终于无力地松开了。
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顾凌安站在原地,看着跌坐在地的李公公。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转过身,走到沈丰面前。
沈丰依然保持着那个扣住虎口的姿势,手背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顾凌安弯下腰。
他的左手在宽大披风的掩护下,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
信封已经被他身上的汗水完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