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这川乌与草乌虽一字之差,药性却天差地别。”
他把铜杵在石槽边敲了两下,发出当当的脆响。
“您这‘神医’,可别在太医院头一天就抓错了药。”
沈四郎没接话。
他直起腰,把药斗推回去。
左手悄悄探入怀中。
隔着里衣,摸到了那个冰凉的玉瓶。
瓶口很滑,指尖在上面摩挲了两下。
里面只剩下最后三滴灵泉水了。
他把玉瓶攥紧,指节骨节泛白。
转身端起配好的药盘,往诊室走。
右脚靴子里不知什么时候进了一粒沙子,硌着脚心。
他没停,一步步踩在青砖上。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昨晚都督府偏房的油灯芯好像没挑,不知道大哥半夜醒了会不会嫌暗。
他摇了摇脑袋,把这杂念甩开。
午时二刻。
诊室在最里间。
门没关严,透出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刺眼的午后阳光被窗户纸滤过,落在地上变成惨白的方块。
老王爷躺在榻上。
呼吸声很重,像破风箱漏气的声音。
呼噜,呼噜。
每一口喘息都带着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气。
沈四郎把药盘放在榻边的矮几上。
打开针包。
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露出来,泛着冷光。
他要施针。
右手刚伸出去,手指就像不受控制的枯枝,剧烈地痉挛起来。
根本捏不住细如牛毛的针柄。
榻上的老王爷半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过来。
死死盯着那只发抖的手。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四郎咬紧后槽牙。
肺里的刺痛感让他眉头皱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左手。
食指和中指像铁钳一样,死死夹住右手的腕骨。
用力。
指甲直接抠进了皮肉里。
没有犹豫。
皮肉破裂的声音极其细微,但痛感瞬间炸开。
一股钻心的剧痛顺着小臂直冲脑门。
左手继续加力。
鲜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染红了官服的袖口。
右手腕很快泛起一大片骇人的紫黑色淤青。
在这股极端的暴力压制下,右手的震颤奇迹般地停住了。
他用带血的右手,稳稳地捏起一根长针。
左手从怀里摸出玉瓶,用拇指挑开瓶塞。
将最后三滴灵泉水,尽数倒在针尖上。
水珠渗入银针,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光泽。
瓶子空了,轻飘飘的。
“王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