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平稳,神识彻底沉寂。
她根本不知道,奶奶刚刚用血和寿数,给她立了一个最恶毒的誓。
沈老太掀开锦被的一角。
冷气扑面而来。
她解开珞宝里衣的第一个盘扣。
把那个带着她体温和鲜血的红绸小兜,顺着领口塞了进去。
塞进最贴身的衣兜里。
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贴在珞宝冰凉的心口上。
做完这一切,她把盘扣重新系好。
把锦被严严实实地盖回去。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股一直顶在胸口的邪火,好像随着那几滴血散出去了一些。
她转过身,收拾炕上的东西。
剪子放回竹篮。
线轴扔进去。
她端起那个针线篮子,转过身,拉开炕柜的木门。
炕柜里头黑漆漆的。
她把篮子往最深处推。
推到底,碰到木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关上柜门。
沈老太把针线篮子藏进炕柜最深处,却没发现一滴血珠顺着柜门缝隙滑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