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难察觉的颤抖。
大柱的肋骨断了,呼吸虽然被他用针灸强行稳住,但如果肺腑里的淤血不清干净,人还是随时会没命。
更让他心惊的,是池塘里那声怪异的蛙啼。
如果那种未知的毒物不查清楚,他这引以为傲的医术,根本护不住家里人。
他手指点在残页的一行字上,指腹在粗糙的纸面上摩擦了一下。
“奶。”
沈老四抬起头,声音因为长时间没喝水而有些发涩。
“这书上,记着一种叫‘紫烟蛙’的毒物。”
他把残页往灯盏底下推了推。
“书上说,这东西养在阴湿的泥水里,能吐紫烟。人或者牲畜闻了那烟,就会生出幻觉,心神受损,如同中了邪瘴一般。”
沈老太的眼皮狠狠一跳。
沈老四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行字,继续往下念。
“而且,这紫烟蛙不是活物自己能长成的,是有人用邪术喂养。要催动它吐毒,得用特定的笛音来引。”
特定的笛音。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豆油灯的灯芯偶尔爆出一朵小火花。
沈老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像是有一股阴风顺着墙缝吹了进来。
今天这局,先是假冒的府兵,再是投毒,现在又冒出个邪术养的毒蛙。
沈家欠下靖王府那份天大的救命恩情暂且不说,光是这暗处防不胜防的算计,就让她本就紧绷的神经拉扯到了极致。
她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精面的香气闻着都让人反胃。
她腾地站起身,膝盖骨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老四,你今晚就在这儿守着大柱,哪儿也别去。”
她没再看桌上的面碗,转身往东屋走。
“老二,吃完了把门栓死。天亮之前,就是天王老子敲门,也不许开。”
亥时过尽,子时初的夜风穿过院子,撞在东屋的窗户上。
风里夹着细碎的雪粒子,打在纸糊的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气温骤降。
东屋的炕下午没怎么添柴,这会儿摸上去只有一点温吞的热气。
沈老太脱了外头的夹袄,只穿着粗布里衣,盘腿坐在炕沿上。
她怀里紧紧裹着一床厚实的棉被,被子里是同样只穿着里衣的珞宝。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
只有窗户缝里透进来的那点雪光,隐约照出炕头的轮廓。
沈老太那只布满老茧的粗糙右手,顺着被子边缘伸进去,一下一下地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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