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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索了半天。
从贴身的暗袋里掏出两样东西。
左手死死攥着的,是一块发黑的碎银子。
那银子成色极差,表面坑坑洼洼,根本不是官府流通的雪花银。
这是黑市上倒手的脏钱。
右手捏着的,是一张泛黄的草纸。
纸张很粗糙,边缘起了毛边。
沈老太透过窗缝,一眼就认出了那纸的纹路。
那是走街串巷的人用来记暗账的料子。
那是货郎的密信。
刘翠翠把那块发黑的碎银子举到眼前。
昏暗的油灯下,银子泛着一层死气沉沉的光。
她的眼神死死黏在上面。
透着疯狂的贪婪。
她把银子贴在脸颊上蹭了蹭。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但她脸上的肌肉却放松下来。
沈老太站在窗外,手脚冰凉。
这贼妇,是真的把沈家卖了。
她不仅卖了,还拿到了真金白银的定钱。
堡垒,从里头被凿穿了。
刘翠翠把银子重新塞回怀里,贴着肉放好。
她低下头,看向右手里的那封货郎的密信。
草纸上什么都没写,干干净净。
一阵穿堂风从门缝里挤进来。
吹得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
门外,那摊灰绿色的野菜汤已经冻出了一层冰碴子。
劣质胡椒的刺鼻味还没散干净。
刘翠翠转过头。
看着门槛外地上的那摊汤水。
她突然扯了扯嘴角。
笑了。
那笑声压在喉咙里,嘶哑,干涩。
她慢慢收回视线。
右手食指按在那张泛黄的草纸上。
顺着粗糙的纸面,她的手指缓缓滑动。
在货郎的密信上,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