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排队看病,更多的人在远处观望。
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
“别是两家神仙打架,拿咱们当枪使吧?”
“这郎中看着年轻,谁知道是不是真有本事……”
哐!
一声极其刺耳的铜锣声突然在人群外围炸开。
金属撞击的破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沈四郎耳朵被震得生疼。
他左手下意识地死死扣住诊台边缘,右手一把将桌上的三包药渣护在臂弯里。
几个穿着短打的壮汉硬生生挤开人群,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领头的一个汉子,左眼角有一道贯穿的刀疤,手里拎着面破铜锣。
“大家别信他!”
刀疤脸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这乡下郎中是想骗你们的钱,去买太医院的官位!”
围观的百姓往后退了半步。
几道狐疑的目光,落在了沈四郎那条垫在矮凳上的伤腿上。
“他昨儿在宫里冲撞了贵人,腿都被打折了。这是被赶出来,故意借医闹事呢!”
刀疤脸见人群被唬住了,往前逼近两步。
他伸手就去抓桌上的药渣包。
“拿这种发霉的破烂玩意儿糊弄人,老子今天就替天行道,给你砸了!”
珞宝站在沈四郎旁边。
她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味道。
檀香味。
混着这帮人身上的汗臭和劣质烟草味。
但这股檀香的底子,和昨夜趴在后院墙头上吹毒箭的死士,一模一样。
是刘家养的狗。
珞宝胃里一阵翻腾。
生理性的干呕让她眼眶发红,她赶紧低下头,装作被吓坏的样子。
她的小手在桌子底下死死捏紧。
经脉里那点枯竭的灵力,干涸得像开裂的河床,扯着骨头缝发痛。
但她还是硬生生挤出了一丝力气。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悄悄在桌下掐了个诀。
刀疤脸的手刚伸到桌子边缘。
他脚底下的青石板缝隙里,毫无预兆地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脚底下一滑。
刀疤脸整个人失去平衡,手在半空中乱抓了一把,往前一栽。
“哎哟!”
铜锣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的下巴重重地磕在长木桌坚硬的桌角上。
磕出了一道一寸长的血口子。
牙齿磕在舌头上,嘴里瞬间涌满了一股咸腥的铁锈味。
沈四郎没去管他。
他猛地抬起右手,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啪!
震得旁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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