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停下来,他怕自己就再也迈不开步子了。
他们跨过最后一道门槛。
来到了石狮子旁边。
恰在此时,沈伊珞胸口贴肉放着的那块暖玉符,突然变得滚烫。
那温度穿透了里衣,烫得她锁骨那一小块皮肤发疼。
这不是普通的温热。
这是极度危险的预警。
沈伊珞立刻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石狮子的底座,看向宫墙外侧的阴影处。
那里停着一辆漆黑的马车。
马车没有挂任何府邸的标志,车厢用厚重的黑布包着。
但在正午的阳光下,车轮上沾着的东西却很显眼。
那是暗红色的泥巴。
京城里的路都是青石板,只有城郊外的荒野,才会有这种红泥。
沈四郎也注意到了那辆马车。
他握着木铲的手猛地收紧。
木刺扎进了掌心的肉里,他却像没感觉一样。
他加快了挪动的频率。
木铲在地上点得又急又乱。
“走。”他低声催促。
他们刚走出没两步。
那辆漆黑马车的侧面,厚重的黑布帘子,极其缓慢地向上掀起了一角。
没有风。
帘子是被一根苍白的手指挑开的。
顺着那道缝隙,一双眼睛露了出来。
那是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眼白多,黑眼仁小。
那视线穿过正午刺眼的阳光,直直地落在沈四郎受伤的右腿上。
像一根带毒的钢针。
沈四郎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了。
里衣黏在脊背上,风一吹,冷得刺骨。
他感觉到那道视线在打量他,就像屠夫在打量案板上已经放完血的肉。
刘文泰只是个在明面上叫唤的喽啰。
真正要沈家命的债主,早就等在门外了。
沈伊珞的小手用力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她没有抬头看那辆马车。
她只是把脸埋在沈四郎的腿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四哥,别回头,那个车厢里有坏人的味道,比刘太医还要坏,咱们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