茎。
沈四郎避开右手食指关节上那道被木匣毛刺刮出的血丝,用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捻起那片根茎。
指尖触碰的瞬间。
一股极其细微的酥麻感,顺着指肚传了过来。
他停住动作。
把手缩回来,在袖口暗袋里摸索了一下。
掏出白天在药柜底下捡到的那片褐色花瓣。
借着微弱的炉火,他把两片残渣放在一起。
纹路对得上。
气味对得上。
连指尖那种特有的麻木感,也一模一样。
千日红。
曼陀罗的别名。
三钱的量,掺在每天服用的长青丹里。用不了半年,人就会神志恍惚,形同傀儡。
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那五十两银子的抚恤金,还有沈家刚盖好一半的大房子,在这三钱药渣面前,根本不够填这个窟窿。
他迅速把那一小撮带有甜腻香气的药渣捏在手心。
塞进腰间针包的最内层夹缝里。
动作因为手指的麻木,显得有些迟缓。
刚把针包的皮扣扣好。
头顶的古柏树冠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瓦片挪动声。
声音很轻。
沈四郎的后颈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有人。
黑暗中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正死死盯着他的后背。
那个角度,正好能封死他所有的退路。
跑是死。
不动也是死。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毫不相干的念头——上午晾在后院的甘草,老李到底收了没有,这天看着要下雨了。
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
铁锈味在口腔里散开。
沈四郎没有回头。
他把左手举到脸前,用力揉了揉眼睛。
“咳!咳咳!”
他扯着嗓子大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用脚踢了一下旁边的柴火垛。
“这灶火烟子真熏人。”
他一边嘟囔,一边弯下腰,装作被烟熏得睁不开眼的样子。
“刘大人交代的差事真不是人干的,大半夜的还得来查药炉灭没灭。”
他身子踉跄了一下。
右手死死按住腰间的针包,跌跌撞撞地推开御药房的偏门。
冲入外面的漆黑夹道。
冷风瞬间灌满鼻腔。
他不敢停,脚步杂乱地踩在青石板上。
刚转过宫墙的拐角。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冷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一只冰冷有力的大手从阴影里伸出。
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那只手的力气极大,虎口处有粗糙的老茧,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