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帛,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乡野泥腿子的通行证。”
刘文泰斜睨着他,声音不大,刚好够周围几个当值的太医听见。
人群里传出几声压抑的低笑。
沈四郎没动。
他垂着眼皮,视线落在刘文泰官靴边缘的一点泥点子上。
包袱带子勒得肩膀生疼,那五十两银子的重量死死压在背上。
刘文泰手指一松。
圣旨的一角垂落下去,打在沈四郎的手背上。
“太医院的规矩,是先敬祖师爷再看本事。”
刘文泰往后退了一步,靴底在青石板上蹭出刺耳的动静。
“你这满身泥腥气,公文先押着洗洗干净吧。”
话音刚落。
旁边蹿出个杂役。
一阵风带过。
杂役一把夺过沈四郎左手的红漆木匣。
动作很粗暴。
木匣的提手猛地挣脱,边缘的毛刺狠狠刮过沈四郎的手指。
食指关节处立刻渗出一道血丝。
他没去抢。
右手大拇指下意识地压住食指第二关节。
那是他捏紧长针、准备刺入死穴的习惯动作。
但他硬生生停住了。
手背上的青筋鼓起,又慢慢平复下去。
杂役拎着木匣,径直走向东南角那间蛛网密布的积灰偏房。
木匣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铜锁落下。
咔哒。
钥匙被杂役抽走,双手递给刘文泰。
沈四郎微微眯起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他死死盯着那把钥匙的轮廓,用力眨了三次眼。
锯齿的形状、铜环的厚度。
他把这些细节一点点刻进脑子里。
辰时三刻。
院子里的人渐渐多起来。
空气里弥漫着熬煮汤药的苦涩味。
沈四郎背着药篓,往偏房的方向走。
脚下的青石板有些湿滑,昨夜似乎下过薄霜,这会儿化成了水。
路过地字号药架时,前面的人突然停住。
刘文泰转过身。
官服的下摆带起一阵风。
右脚猛地抬起。
靴底狠狠踹在沈四郎的药篓底端。
力道极大。
竹编的篓子发出一声脆响,几根竹篾当场断裂。
篓子翻倒在地。
里头装的三本祖传医书滑了出来。
书页散开。
那本泛黄的《本草拾遗》残页,在半空中翻了个身。
正好掉进青砖缝里的泥水坑。
溅起的泥点子打在沈四郎的布鞋面上。
周围的哄笑声停了一瞬。
几个老太医的脸颊抽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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